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豐田成長秘密：不成長策略
大讀世界
重點摘要：
豐田是安倍經濟學的受益者，但歐元競貶、日本政府施壓企業加薪，它享有的好處就被抵消了。
中國，是豐田的弱點，2012年領土爭議重挫日本產品銷量，如今豐田手握充足資金，恢復元氣。
下令開發更高性能的汽車、讓工程師們更緊密與其他部門合作，都是豐田總裁破除內部高牆的做法。
大讀世界是一整套深度特別報導，由全球《金融時報》記者聯合運作，以長篇深入原則，探討國際、科學或商業領域等關鍵議題。
二○一○年，日本汽車龍頭豐田（Toyota）總裁豐田章男的地位搖搖欲墜。當時，這位少東接班才八個月，卻陷入水深火熱的大規模召回危機，他懷疑自己能否捱過美國眾議院炮火猛攻。金融海嘯爆發後，豐田的年營收重跌二八％，降至近十九兆日圓（約合新台幣六兆八千億元），它苦於東填西補近四千四百億日圓虧損。
重新奪冠「不敢慶祝」……
內憂外患漸起，抵消好處
一晃眼五年過去，如今豐田的地位似已牢不可破，不僅重登全球龍頭寶座，在全球賣出超過一千萬輛平價車（編按：此數據為豐田所發表二○一四年年度銷售量），淨利還大賺一百七十億美元（約合新台幣五千三百億元）。然而，總部卻不見歡欣氛圍，員工說：「利率不穩，值得大肆慶祝的時刻尚未到來。」豐田章男的說法則是：「眼前還有長路要走。」
豐田是安倍經濟學的最大受益者之一，因為寬鬆貨幣政策貶抑日圓價值，有利出口：回顧近兩年豐田的會計年度財報，總營業利益四百一十億美元中，匯率波動貢獻二三％。但當歐元與其他新興國家貨幣競貶、日本中央政府施壓企業加薪，豐田享有的好處被抵消了。
素以直言不諱著稱的豐田章男領軍五年，這家企業改頭換面。一度被奉為圭臬的急速擴張如今成了走險路，而且員工再也不敢當著他的面說出「創新高」、「第一」這些字眼；他下令開發提高效率的做法，結果新廠因此停建三年之久；他自己是業餘賽車手，因此力促工程師打造更高性能的汽車，不讓他們過於自滿。
豐田的第一項弱點就是中國這個全球最大市場，二○一二年，中日領土爭議重挫日本產品在中國的銷量，它也受牽連。不過，「豐田已經恢復元氣了，加上手握充裕現金，未來可期，」位於東京的產業資本顧問（Indus Capital Advisors）董事總經理史密斯（Howard Smith）說，「現在正是開始多冒點風險、多花點錢的時候。」
二月二十四日，名為未來（Mirai）的燃料電池電動車正式生產。猶記五年前的這一天，豐田章男正在美國接受拷問，因此，這個日子別具意義，他用來「慶祝豐田新生」。不過，分析師說，是否真的起死回生，一系列新車種得通過考驗才算，而新全球架構（TNGA，Toyota New Global Architecture）策略在其間扮演要角。
啟動零件共享計畫……
讓工廠老將當主管，傳承技術
TNGA是二○一二年啟動的新模組化系統車款零件共享計畫，目標是成本降二○％、強度提升六五％。這套策略先行者是福斯（Volkswagen）集團，豐田之後，雷諾（Renault）和日產（Nissan）陸續跟進。高階主管說，長遠來看，這套做法靈活有餘，足以因應需求減弱、日圓波動等市場變化。
豐田執行副總裁加藤光久說：「總裁總是耳提面命，我們一向致力生產物美價廉的好車，因此要更努力打造性能更高的產品。對工程師而言，那些年很辛苦。」位高權重的首席工程師們因此調整思維，更緊密與其他部門協調合作，並邀集供應商在初期開發階段就投入。如今，他們已經回不去過去那段得設計八百種客製引擎的日子了。
這都是現年五十九歲的豐田章男破除內部高牆的做法，四月時，他還擢升一位工廠老將擔任高階主管，這樣他才能傳承技能給後進。高盛分析師湯澤康太讚許他的破格作為，但也提醒，豐田刻意不成長，現在則得進一步擺脫過去牽絆。「現在的問題是，豐田得蓋更多新工廠、推出更多新產品，如何投資成長才能確保不再重蹈覆轍？」
產業研究機構創辦人中西孝樹直指豐田的另一項弱點：「很會在美國賣優質車，卻不擅生產低價車。」像是總價不及一萬美元的小車起點（Etios）就是一例，二○一○年在印度推出，之後銷量一路下滑。
罰款風波落幕後……
改善美國地區外銷售疲軟表現
對此，豐田章男堅稱，他們的團隊努力改善美國以外地區的疲軟表現，營收和獲利終有一天會回升。不過，豐田章男相信，即使一再道歉，加上償付十二億美元罰款的風波落幕後，未來不可鬆懈，因此他一再提醒這支太習慣往內看的團隊，「我們變得更強大了，所以重新出發得加倍努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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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豐田2014年全球銷售量分布
●年度銷售量916萬6,000輛
˙北美27.7%(強勢美元、弱勢油價，掀起北美消費者的購車潮，豐田在此地的市占率也大復活)
˙日本25.9%
˙亞洲17.7%
˙歐洲9.3%
˙其他地區19.4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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